您现在的位置:安徽省贝博第贝博手机版学>> 桃李芬芳>> 书香校园>>正文内容

2020年“书香伴我快乐成长”暑期征文校内一等奖作品选登:5.生命的永恒

生命的永恒

——读《我与地坛》有感

高二(12)班 张欣宇   指导老师:孙晓娟

地坛——一座废弃的古园。“它等待着我出生,然后又等待着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。”走向生命的拐弯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苦难。如果命运是一条孤独的河流,我不知道,该如何面向苦难进行心灵的救赎。“上帝爱我。”悠古而空旷的声音从遥远的地平线回响。打开《我与地坛》,在悠远的时空中,聆听史铁生对生命的诉说。

第一次走进友谊医院,那时的他,年仅二十一岁。“那时的我还能走,走得艰难,走得让人伤心就是了。”这是他对生命之难的第一印象。“窗外的小花园里已是桃红柳绿,二十二个春天没有哪一个像这样让人心抖。”上帝和这个年轻的小伙儿开起了生命的玩笑——一个瘤子禁锢于那条娇嫩的脊髓上,将一颗蓬勃的心关在了轮椅中的牢笼。歇斯底里,他痛斥着命运的不公,生无可恋,死亦是最好的归宿。突如其来的打击蚕蚀着他的心,在每一个不眠的黑夜,在每一个不眠黑夜后的白天,他逼近上帝的双眸,追问着生的意义与死的解脱。

“我干不过上帝!”一声悲怆的呐喊冲破心灵的桎梏,拾起这一段破碎的记忆,抛掷空中,作为对上帝无限力量的折服与回音。

呐喊后的日子,是永恒的沉寂。犹如一片被暴风雨所侵袭的森林,内心的不平在空旷的寂寥中默默抚平。

“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,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,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。那时,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,也越红。”轻轻地,他来了,仿佛在冥冥之中,这一切都是上帝的苦心安排。一个悲伤的人,丢失了身体的自由,走向一次新的际遇。“近旁只有荒藤老树,只有栖居了鸟儿的废殿颓檐,长满了野草的残墙断壁……”独自仰望,生命的喧嚣在空旷的寂静与深思中慢慢消隐,大自然的清纯之气荡荡悠悠地扑来,悠远,浑厚,安抚着他内心的挣扎与痛楚。他痴痴地仰望,静静地呆想,几十年时,与一些人不期而遇。他用旁观者的目光阅读着他们的故事,从青年到中年,从星星走向了夕阳。

生命的深入在于心灵的一次突然洞开,正如生命出现了裂痕,阳光才能照射进来。“四周都是参天古树,方形祭坛占地几百平米空旷坦荡独对苍天,惟唢呐声在星光寥寥的夜空里低吟高唱。”在地坛这安静而深沉的天地间,他默默地将轮椅放倒,风正从小树林间穿过。在那缥缈悠远的唢呐声中,在那白日里漂亮小姑娘呆滞而无望的目光里,他若有所思若有所悟,他用心惮悔用心祈祷,他将一颗赤诚的心恭敬地捧于上帝面前,冥思苦想于上帝的安排,渐渐地,他终于明白——“这不是别的,这是你的罪孽和福祉。”

“太阳,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。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,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颠布散烈烈朝辉之时。”两条腿的残废,剥削了史铁生行动的自由,也让他的母亲注定成为了活得最苦的母亲。古祭坛慢慢地浮上了月光,一双张望的眼睛犹如寻找海上的一条船,慌张而茫然。无数个晨光熹微的清晨,无数个璀璨霞光的黄昏,她悄悄地望,悄悄地寻找,悄悄地用一颗坚韧的心,一份毫不张扬的爱,为他拾起决定“好好活着”的希望。“坐在小公园安静的树木里,我闭上眼睛,想:上帝为什么早早地召母亲回去呢?很久很久,迷迷糊糊地,我听见了回答:‘她的心里太苦了。上帝看她受不住了,就召她回去。’”天空中没有一丝痕迹,但鸟儿已经飞过。只到这时候,纷纭的往事才在他的眼前幻现得清晰,他才明白,苦了一生的母亲,在弥留之际为了他道出了怎样的祈祷。他终于明白,曾经的痛苦与折磨在母亲的身上担负着多少,他心心念念地抱怨命运的不公,又何知母亲的苦难与伟大?

上帝的考虑,也许是对的。

斯人已逝,但他相信,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变成夜空中的一颗星星,点亮亲人前方的路。他不知道,母亲盼望他找到的那条路,是否是用纸笔在报刊上碰撞开的一条路。在生命中最黯淡的日子里,他偷偷地写,拼命地写,他因写作而活下来,他因活着的信念而笔耕不辍。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,有多少暴雨侵袭后的荒芜凄婉,就有多少远望云端的群山歌唱。他说:“这不是悲剧,是秋天。”是花瓣凋落后的成熟与丰盈,是雨后秋凉时的凄清深沉,是大悲大苦后的坦然面对,是生命的千变万化与殊途同归。

生命的意义在于你能创造这过程的美好与精彩,生命的价值在于你能够镇静而又激动地欣赏这过程的美丽和悲壮。史铁生在他的《好运设计》中将他设计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人,没有身体的残疾,没有爱情的创伤,没有事业的打击,没有苦难的折磨……命运将他安排得美满,最终却依然没能逃脱得过死亡的惶恐与折磨。这时的他,成为了一个最痛苦的人,一路回首,这才发现,原来一路风顺的旅途未必使用内心更加丰盈,风雨兼程的日子要比站在原地更接近幸福。是的,他又走回来了,走回他不得不想逃离又不得不思念的起点,走回上帝向他召唤向他祝福的征途,走回苦难的源头,走回生命的本真与永恒。

风过檐铃,雨落空林,遥远的钟声若即若离缓缓地消逝,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腾着,地坛那空旷的天地间回响起永恒的声音——上帝爱我,上帝爱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
【字体: 】【打印文章